“我騎著馬兒守衛著這塊土地”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鄧東睿 劉 慎 周 超責任編輯︰楊一楠2019-06-23 06:57

帕米爾高原冬古拉瑪山口護邊員布茹瑪汗•毛勒朵巡邊50余載,用刻有“中國”字樣的青石構築巡邏路標——

“我騎著馬兒守衛著這塊土地”

■解放軍報實習記者 鄧東睿 通訊員 劉 慎 周 超

布茹瑪汗教孩子們學刻漢字“中國”。作者提供

初夏,江南大地一派碧水青山景象,西部邊陲帕米爾高原的冬古拉瑪山口,依然可見淡淡的積雪。

巍巍高山上,有一條長達50多公里的巡邏路。路的盡頭,矗立著一塊莊嚴的界碑;路的兩側,數不清的青石靜謐地躺在泥土中,宛若一個個守護祖國疆土的衛士。青石上,或用柯爾克孜文,或用漢字,鐫刻著“中國”字樣。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冬古拉瑪山口護邊員、柯爾克孜族婦女布茹瑪汗•毛勒朵,用50余載歲月構築的巡邏路標。

上世紀60年代初,19歲的布茹瑪汗和丈夫一起成為新疆克州烏恰縣千里邊防線上的首批義務護邊員。每次在冬古拉瑪山口巡邏,年輕的布茹瑪汗總是感嘆︰山口日落西山的時光極其短暫,不一會兒黑夜就掩蓋來路。

“燈塔!”布茹瑪汗從未見過船舶在大海中行駛的寂寥夜景,卻懂得方向在黑夜中的意義。一個夜晚,眺望星空的布茹瑪汗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如果巡邏路上有一串“航標”,縱然暗夜籠罩大地,也能為巡邏的邊防軍人、放牧的牧民指引通途。

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的布茹瑪汗,仍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趴在雪地上,在第一塊青石路標上學刻漢字“中國”的場景。“中國”二字在她心中重于巍峨雪山。

“我熟悉冬古拉瑪山口的石頭,如同熟悉自家抽屜里放置的東西一般。”哪塊大石頭有挪動,布茹瑪汗一看便知。多年前的一天清晨,年過半百的布茹瑪汗巡邊,發現界碑被人動了手腳,她騎上馬轉頭向邊防派出所趕去。60多公里的山路,懸崖深澗、怪石嶙峋,危險地段有17處之多,曾有行人馬匹不慎墜崖。但布茹瑪汗顧不上這些,馬不停蹄地奔波數小時趕到了邊防派出所。

顧不上休息,布茹瑪汗又帶著官兵趕回冬古拉瑪山口。經仔細勘查後,布茹瑪汗與官兵一道將界碑恢復原位。

布茹瑪汗不僅把自己的青春奉獻給了祖國邊境,也把這種守護者精神傳遞給了子孫——她家中兒孫6人,除一名幼孫在讀書外,其余全部扎根邊境守護祖國安寧。

“高高的雪山,無怨的腳步,冬古拉瑪山口,流淌著長長的冰河,我騎著馬兒守衛著這塊土地……”這一日,山風習習,布茹瑪汗騎著馬唱著自創的歌曲《冬古拉瑪》來到冬古拉瑪山口。她又抱著一塊青石鐫刻起“中國”來——她要為戍邊官兵和牧民再構築一塊路標,為邊境再添一位“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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