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吾爾族二級上士帕肉克•吾馬爾︰在石頭上畫出戍邊的歲月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楊悅 李桂增等責任編輯︰劉上靖2022-05-18 06:40

摘要︰堅守喀喇昆侖的衛士,和太空中的溫暖家園,通過一塊石頭和帕肉克的畫筆,建立起遙遠而緊密的連接。

在喀喇昆侖握住一支畫筆,維吾爾族二級上士帕肉克•吾馬爾——

在石頭上畫出戍邊的歲月

■解放軍報記者 楊悅 通訊員 李桂增 王永彬 韓強

活動了下凍得僵硬的手指,帕肉克•吾馬爾抬起畫筆,重新蘸了蘸小鐵罐中的丙烯顏料,繼續在石頭上涂抹著。

高原上的夜總是安靜的,山壁上終年不化的白雪,反射著星河與寒月的微光。凜冽的風一刻不停地呼嘯,將冷意吹進帳篷。盡管已經裹上好幾層厚重的衣物,這位新疆軍區某團運輸連維吾爾族二級上士,依然能感覺到海拔5300多米的天寒地凍。

此刻,帕肉克似乎忘記了寒冷,被高原紫外線曬得皴裂的臉上神情無比專注,目光緊緊注視著筆下特殊的“畫板”——一塊喀喇昆侖山上的石頭。

石頭表面,一位手握鋼槍佇立在雪山之巔的邊防軍人側身站立。在他頭頂,閃爍著銀白輝光的中國空間站正在璀璨的夜空飛行。

幾個月後,這幅特殊的畫跟隨上高原采訪的軍事記者返程,跋涉千里,來到北京航天城。

又幾個月後,在中國空間站駐留6個月的神舟十三號3名航天員,從太空返回地面。神舟十四號航天員已整裝待發,即將再次飛向那片浩瀚星空。

堅守喀喇昆侖的衛士,和太空中的溫暖家園,通過一塊石頭和帕肉克的畫筆,建立起遙遠而緊密的連接。

高原之上,帕肉克用自己的方式,看見了廣闊的世界。

眺望雪山,維吾爾族二級上士帕肉克•吾馬爾用畫筆記錄喀喇昆侖的歲月。

石 頭

離繁華很遠,離祖國很近

登上喀喇昆侖前,帕肉克從沒想過自己會將目光投向這麼遼遠的天空。

2021年初,帕肉克跟隨新疆軍區某團運輸連,來到喀喇昆侖駐訓。

這里,被稱作“生命禁區”。常年與嚴寒風雪相伴,晝夜最大溫差超過30攝氏度;空氣中的含氧量比平原少一半,紫外線強度卻比一般平原地區高出50%。

雖然生在西北,但對于在吐魯番城鎮里長大的帕肉克來說,如果不是當兵,他可能一輩子不會涉足這個地方。

這位從小學習繪畫的維吾爾族青年,走到哪兒都不忘帶上心愛的畫筆。上高原前,帕肉克將畫具仔仔細細地打包——

五顏六色的油畫、水彩、丙烯顏料分類包好;20多根粗細不一的畫筆捆在一起,塞進被時間打磨陳舊的畫具袋中;調色板、畫架、畫板,一件件放進隔絕塵土的黑色運輸包。

高原的路,艱險又漫長。

帕肉克開著軍車翻越了一座又一座達阪,貼著陡峭的山體,艱難轉過一個又一個彎。車外時而烈日暴曬,時而風雪交加。

軍車爬升得越來越高,帕肉克和戰友們的高原反應也越來越強烈。有人嘴唇干裂起滿了泡;有人呼吸困難,頭痛難忍;有人頭發脫落,皮膚皴裂,太陽一照便刺癢難耐……

氧氣罐放在駕駛座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帕肉克常常一邊吸著氧,一邊跟隨車隊穿行在雪山之間。即使這樣艱難,每天迎著晨光重新啟程時,他總會把裝滿畫具的包小心翼翼地放好,或是摞在貨廂里的眾多包裹上,或是放在駕駛室里的座椅旁,生怕磕踫到。

路途遙遠,帕肉克默默記住了高原天空純粹的藍,和車隊在雪山之間蜿蜒而成的弧線。他偶爾會在腦海里琢磨︰“該用哪種顏料、什麼樣的構圖把這些景色畫下來?”

高原的日子,單調辛苦。

帕肉克白天執行任務,晚上一個人窩在帳篷里畫畫。開車出去訓練或運輸物資的休息間隙,他會在雪地里認真地尋找“漂亮”的石頭。

“那些表面光滑、顏色比較好、樣子特別的,就是‘漂亮’的石頭。”帕肉克認真地向記者解釋。到了喀喇昆侖之後,帕肉克自然而然地冒出了一個想法︰每一塊石頭,都是這片特殊土地上的一部分,在這些石頭上畫畫,是否就像是在祖國的身軀上畫畫?

在帕肉克將它們從雪原中撿起之前,這些石頭已見過億萬次的日升月落,經歷過漫漫時光的風蝕打磨。直到被這位維吾爾族青年的畫筆落在表面,它們終于被重新喚醒,被賦予了新的靈魂和意義。

後來,帕肉克仔仔細細地挑選了一塊心形石頭,用來繪制那幅喀喇昆侖衛士和中國空間站的“同框”畫作。這幅畫,他在得知神舟十三號飛船發射成功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構思了。

帕肉克還記得那天——大漠茫茫,長空遼闊,火箭尾焰劃破夜幕,載著神舟十三號航天員飛向中國的太空家園。

帕肉克和戰友一同守在帳篷里,目不轉楮地盯著電視里的新聞畫面。

那一天,在這片人跡罕至的高原“孤島”,他感到了與億萬國人一樣的振奮與自豪。

每當高原陷入夜色,官兵們總是忍不住在璀璨星河間,尋找那顆平穩劃過的“中國星”。“都說喀喇昆侖是‘離天最近’的地方”,帕肉克想用自己的方式,“向航天員致以喀喇昆侖戰友的敬意”。

白色的顏料點過迷彩,涂過雪山,又勾勒出夜空中飛行的空間站。帕肉克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里雖然離繁華很遠,卻離祖國很近。

畫作完成,帕肉克在石頭背後認真地寫下寄語︰“地球上,我與你最近。”

帕肉克在石頭上描繪中國空間站。

畫 筆

當熱愛遇見夢想,精神越來越開闊

夜色深重,天地萬物仿佛都已沉睡,高原變得愈發安靜。戰友們都休息了,只有帕肉克的那頂帳篷燈光還亮著。

帕肉克有時畫自己見證過的風景︰灰突突的荒蕪色調之間,他留意到一座座高聳的雪山,是由黃、紅、綠、白不同色彩組成;晨起時雲霧縹緲,仿佛觸手可及;當他站在山坡頂端,陽光傾瀉而下,高原一望無際……

帕肉克有時畫自己記憶深刻的瞬間︰攀爬一個陡峭的雪坡,他腳底打滑,一腳踩空,是戰友一把拽住了他,才讓他沒有跌倒;一輛輛軍車連成一條線,穿梭在漫無邊際的雪原,有時沿峭壁而過,貼懸崖而行……

白天,在凜冽的風雪中跋涉,夜晚,在自己的世界遨游。有幾次,他畫著畫著,天色就漸漸亮了起來。拿起畫筆,帕肉克總是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繪畫,早已成為這位年輕人刻進生命的一種生活方式——4歲拿起鉛筆開始涂鴉,上小學在課本每一頁留下畫作,13歲去藝術學校學習繪畫……即使來到部隊,帕肉克也一直沒有放下畫筆。每一套訓練服,都沾染著洗不掉的顏料痕跡。

“為什麼沒有從事繪畫相關的工作呢?”記者問。

“我還是想當兵。”帕肉克認真地回答,“當兵是我的夢想。”

帕肉克始終記得,幼時遠遠望見特種兵訓練的熱血場景,記得自己當時的震撼與激動,記得那身綠色的軍裝在他心中種下的神聖信念。“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去當兵,讓自己變強,然後保護人民。”帕肉克說。

在帕肉克心里,自己對繪畫的熱愛,與成為軍人的夢想從來都不矛盾。

2013年9月,帕肉克來到新疆軍區某團運輸連,成為一名駕駛員。封閉的駕駛室,空曠的高速公路,他將全副心神投入在道路訓練的駕駛操作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保持車距,車內通信,超車,加速……帕肉克愛上了駕駛訓練。他感嘆︰“開車,跟畫畫的感覺一樣。”

極度專注帶來精神上的開闊,與拿起畫筆時的感覺如出一轍。這種在一件事上獲得自由的感覺,讓帕肉克想起自己入伍後畫下的第一幅畫。

那天夜已深,帕肉克獨自一人在地下室里畫著板報。他沉浸在畫中,仿佛沒有任何事能打擾到他。畫筆一點點勾勒,海陸空3名軍人手執國旗的場景躍然顯現。

那一刻,在一直夢想的軍營里拿起熱愛的畫筆,帕肉克感覺無比安心。

線條逐漸明朗,白色、藍色、綠色、紅色的水粉顏料分別填充,筆刷落在黑板平面的觸感,令他感到踏實自在。從那時起,軍營里的充實生活,成為帕肉克繪畫創作最好的素材。

上高原,他在康西瓦呼嘯的大風中練習戰術動作;冬日營區,他過沒過小腿的積雪進行體能訓練;駐訓場,他見證威風凜凜的裝甲車馳騁荒野……

帕肉克畫紙上描繪的事物,從幼時鐘愛的獅子、老鷹,變成了童年時代喜愛的動漫角色,變成少年時寫生的城鎮和曠野,最終變作了軍營中每一個值得銘記的瞬間。

他畫訓練場沖向硝煙的背影,畫戰友彈吉他唱歌的場景。他畫近在身邊官兵的笑容,也畫遠隔千里的航天器、港珠澳大橋和中國“天眼”……透過一支畫筆,帕肉克記錄了軍旅中的難忘歲月,也記錄了這個偉大時代。

最近,帕肉克準備了兩個油畫布框,計劃畫兩幅喀喇昆侖邊防官兵巡邏的“石頭畫”,里面要“有國旗,有祖國的大好河山”。

“等返回營區後,我還要在牆上畫我們的新裝備。”畫什麼內容,該怎麼構圖,帕肉克已經在心中構思好了。

帕肉克的石頭畫作品。

肖 像

定格一張張面孔,銘記一個個瞬間

從前年起,帕肉克有了一個純粹而艱巨的願望——給運輸連每位戰友畫一幅肖像。

“數量太多,一直沒完成,只能先畫快要退役的戰友。”他抓住所有空閑時間,用自己的筆為這些戰友留影。有的畫在紙上,有的畫在石頭上,有的畫在油畫布上。

告別時,帕肉克的畫跟著戰友們一同,回到了他們各自的家鄉。替他說一句再見,替他們銘記一段歲月,或許是這些畫最好的意義。

當兵多年,帕肉克已經記不清給戰友們畫過多少這樣的人物肖像——有時候畫他們自己,給他們留作紀念;有時候畫他們的全家福,給他們郵回家中;有時候還會幫著戰友畫女朋友,讓他們拿去“討好”愛人。

帕肉克粗略計算了一下,“加起來應該有上百幅了”。

描繪這一幅幅人像,他默默地讀過了許多戰友的故事︰有人在這里度過無悔的青春,滿含不舍地離去;有人擔憂家中身體欠安的父母,用一幅全家福慰藉親人;有人跟女友走過愛情長跑,組成幸福的家庭……

帕肉克喜歡畫人物,喜歡刻畫他們的表情,把他們的面容落在畫紙上。他喜愛的維吾爾族畫家哈孜,很多畫“都是關于民族文化的,畫的大多是‘一家親’”。帕肉克喜歡哈孜畫里的家鄉——里面有維吾爾族人民的歡笑和歌舞,有最甜蜜的葡萄和蜜瓜,有他熟悉的城鎮村莊。

“我喜歡那些作品中洋溢的溫暖與熱情,這也是我愛畫人物的原因。”畫過那麼多肖像,帕肉克也有遺憾,“沒有畫過自己的全家福。”

上次給家人畫像時,他還在上小學。稚嫩的小手用力握緊鉛筆,帕肉克滿臉認真地坐在畫板前,給30多歲的媽媽畫了一幅素描。

近20年過去,媽媽的臉上多了皺紋,發間冒出了銀絲。當兵之後,帕肉克難得回一次家。第一次回鄉探親時,他恍然發現,妹妹似乎長高了,媽媽好像變矮了,爸爸生了病,看起來有些憔悴。

“我想要畫一幅全家福,在牆上畫一幅大大的油畫。”帕肉克說,“沒時間,就慢慢畫吧。”

夜色沉沉,喀喇昆侖山上依舊寒意逼人,燦爛的星辰連成銀白色的玉帶,牽系著雪山上的官兵和遠在家鄉的親人。

有了繪畫和戰友作伴,高原的日子似乎也沒有那麼難熬。白天訓練間隙,會有戰友興致勃勃地幫帕肉克尋覓合適的石頭,撿回來給他畫畫用。

大家慢慢也學著他,在石頭上畫一面國旗,或是寫幾行字。有人開始在本子上記錄心情,有人舉起了相機定格瞬間……駐扎在雪域高原的年輕官兵,慢慢學會了站在全新的視角注視祖國、關注世界。

又至深夜,帕肉克坐在帳篷里,拿著石頭專心致志地畫著戰友的肖像。偶爾有戰友走進來,坐在他身邊。

有的人不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有的人會主動跟帕肉克搭話,漫無邊際地閑聊。有的人會不好意思地問︰“可不可以給我畫上一幅?”

“可以啊,但是要排隊。”帕肉克笑著回答。

圖片由于康飛、韓 強攝

用戰士的方式,記錄我們青春奮斗的身影

■解放軍報記者 楊悅

直到來到這里,許多年輕官兵才更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我站立的地方是中國。”

這里,是喀喇昆侖。

在這片被稱為“生命禁區”的高寒之地,許多官兵涉過風雪留下腳印。他們的故事,在這里譜寫成動人詩篇;他們的青春,在這里升華為光輝歲月。

這里有熾烈的紫外線,也有臉上曬出一大片水皰仍堅守戰位的火箭炮炮長劉全;這里有狂暴的風雪,也有手提醫藥箱巡診超過8萬公里的女軍人姜雲燕;這里有刺骨的冰河,也有用“清澈的愛”捍衛祖國疆界的英雄陳紅軍、陳祥榕、肖思遠、王焯冉……

“決不把領土守小了,決不把主權守丟了。”喀喇昆侖上,許許多多官兵站立在不同的戰位上守衛祖國,也用不同的方式銘刻著這里的日子。

高山寒夜,群星灑下柔白的光暈,籠罩山谷間的駐地。新疆軍區某團運輸連二級上士帕肉克•吾馬爾坐在帳篷里。白天,他駕駛軍車穿梭在雪山之間;晚上,他守在台燈下專注地作畫。

在喀喇昆侖駐訓的日子里,這位自小學畫的維吾爾族青年開始用石頭當畫布。他的畫筆,記錄了這片土地的風雪和艷陽。

高原狂風呼嘯,帳篷外白雪皚皚,班長楊鳴--打著手電筒,在雙人帳篷的燈光中寫下了第一篇高原日記。進入高原巡邏班,第一次登上喀喇昆侖執行任務,寫日記,成為他銘記這段時光的獨特方式。

楊鳴--在營區種下一棵紅柳,並在日記中記錄它的成長。慢慢地,他從紅柳的堅韌得到堅持的勇氣。

空喀山口邊防連一級上士彭小龍,在胸口珍藏著兩個女兒的照片。守山的寂寞歲月里,他時不時要將照片拿出來,撫摸女兒天真的笑容。

彭小龍曾在信中說︰“女兒,希望你們快快成長,長大後你們才能理解爸爸今天的選擇……”一封封信箋,凝結著這位軍人的忠誠與思念。

喀喇昆侖見證,平凡在此處蛻變成偉大,青春從這里綻放出芳華。

從神仙灣、天文點到河尾灘,一茬茬官兵堅守在這里,用青春的足跡踐行著喀喇昆侖精神;從繪畫、日記到書信,一個個載體銘刻著夢想,官兵們用自己的方式記載著喀喇昆侖的故事,記錄著波瀾壯闊的時代。

一幅畫畫完,帕肉克滿意地放下畫筆。石頭畫作上,喀喇昆侖的天空湛藍得令人迷醉,官兵們沿著雪山上的曲徑前行。

“我想在喀喇昆侖的石頭上,留下我們青春奮斗的身影。”他說。

與飛天英雄“肩並肩”

■解放軍報記者 楊悅 通訊員 張偉

“雖然我們看不到你,但我知道你一定在那里。”

電視新聞里,神舟十三號3名航天員伸出大拇指,向喀喇昆侖衛士致意的那一刻,帕肉克被高原紫外線曬得黑紅的臉,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上高原一年多,帕肉克始終忘不了那片星空給他的震撼。

夜幕降臨,人跡罕至的喀喇昆侖高原愈發清冷安靜。有時,帕肉克會裹上厚厚的棉衣,注視那片匯聚了璀璨銀河的星空。

2021年10月,得知神舟十三號航天員飛上中國空間站後,帕肉克和戰友單調的高原訓練生活又多了一項活動——在那片星空上尋覓“太空家園”的蹤影。

浪漫的星河之間,那個代表中國空間站的銀白光點,就像是萬千星辰中的普通一員,明亮而不奪目。但在帕肉克和戰友眼里,那顆平穩劃過夜空的“中國星”,是他們眼中最美麗、最耀眼的存在。他知道,3名中國航天員就在那顆“星星”里面。

帕肉克心中冒出一個念頭——站在“離天最近”的喀喇昆侖高原,也是離空間站中的3名航天員最近的地方。雖然分處天地兩端,但他和喀喇昆侖的戰友,與太空中的飛天英雄都在“並肩戰斗”,共同守望著摯愛的祖國。

帕肉克拿出自己心愛的畫筆和顏料,選了一塊心形石頭,決定為航天員和空間站畫一幅畫。

一次,中央電視台國防軍事頻道《軍事紀實》欄目記者來到這里采訪。帕肉克特意請他們幫忙,將繪制了3名航天員肖像和喀喇昆侖衛士守望空間站場景的兩幅石頭畫帶到北京。

那一天,帕肉克在新聞里看到,自己的畫被送進航天城,被太空中的3名航天員看見。他無比開心,也無比激動︰“3名航天員提到我名字的時候,感覺特別榮幸。”

正如航天員王亞平在回復致謝中所言,當喀喇昆侖的官兵在地面追逐他們的身影,他們也在太空中注視著祖國的壯美山河。這讓帕肉克又一次體會到那種與飛天英雄“肩並肩”的自豪。

新聞播出後,有人調侃帕肉克︰“帕肉克你現在火了,很牛啊!”

“我不牛,祖國牛!”他笑著說,“祖國牛,我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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