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著你的每一寸海,戀著你的每一粒沙!”——探尋海軍西沙中建島官兵的精神家園

作者︰李學勇、梅世雄、黎雲責任編輯︰喬楠楠2019-06-11 15:29

新華社海南三沙6月11日電 李學勇、梅世雄、黎雲

蒼茫南海,中國西沙;曉行海波,夜宿孤島。從踏上中建島的第一步起,記者就被年輕的天涯哨兵那特有的精氣神感染著、鼓舞著、激勵著。

這里孤懸滄海,高溫、高濕、高鹽、高日照;這里遠離大陸,缺淡水、缺泥土、多台風。是什麼樣的精神力量支持著年輕的官兵以苦為樂,以島為家,把“祖國萬歲”種到天涯?在不足1.2平方公里的海島上“拋灑青春不吝嗇,豪飲孤獨當美酒”的他們,有著怎樣的內心世界?

大海般的熱愛

——“中建島就是我的家,家卻成了永遠的故鄉”

三級軍士長邱華原本想當一名逐波踏浪、縱橫四海的水兵,上島之初很失落,想干兩年就退伍,誰知這島一守就是20年,成了守衛西沙時間最長的兵。

“待出感情了,舍不得。中建島就是我的家,家卻成了永遠的故鄉。”

究竟是什麼讓這位老兵舍不得?

“舍不得這片土。”邱華說,最初是受老班長劉正深的影響。劉正深守島8年,每天都比別人早起,快退伍的時候起得更早了。離開島的那一天,他抓了一把沙,說要珍藏一輩子。

“舍不得這身軍裝。”和邱華一樣,許多官兵把軍裝穿成了第二皮膚,真要脫下來,渾身疼。“今年40歲,西沙20年,生命的一半穿著軍裝,難脫下。”邱華說出了很多人的感受。

“舍不得這里的戰友。”曾經,邱華多位至愛親人接連遇害、病逝、患重病。“在最困難的時候,是組織和戰友一次次幫助我從低谷中站起來,戰友就是我的家人。”

“以島為家”,絕不只是一句口號。雷達班班長王超清楚地記得第一次上島的情形。接他的老班長趙岩不善言談,一路波翻浪卷,快到中建島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我們就要到家了。”

這句話,王超記了5年。

“愛著你的每一寸海,戀著你的每一粒沙!”官兵們把島當家來看,更當家來愛、來建。樹多了,路通了,還種上了菜。雷達分隊分隊長董威做豆腐是一絕,“看到大家吃得高興,最開心”。王超則對圖書室的自制冷飲情有獨鐘︰“在窗前翻開一本書,抬頭看看大海沙灘,喝上一口冰鎮飲料,爽!”

听起來讓人感覺是在旅游勝地,而不是“四高兩缺一多”的遠海孤島。其實,言語之間是以島為家、樂守天涯的滿滿的愛。這愛,就像他們周邊的海,澄澈、寬廣、深沉。

大山般的責任

——“上島就是上前線,守島就是守陣地”

25歲的士官董威和戀人剛分手的那段時間,後悔、迷茫︰“我不明白,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守一個彈丸小島有什麼意義?”

日出日落,看到戰友們一往情深地守島建島,認識到小島在國家戰略中的重要地位,董威臉紅了。“那麼大的一片海,靠我們去守衛,責任多大呀,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擔起這份使命的。”

教導員劉長文介紹,他們每月都要組織一堂時政課、進行一次戰備分析,每一名戰士都明白自己為什麼守島、為誰而備戰,董威的“意義之問”早已不是問題。

夕陽西下,《中建島之歌》在這個南海前哨上空響起︰“千里長沙的明珠,萬里海疆的門戶。戰友們,愛國愛島,忠誠魂鑄……”這首歌的詞作者正是劉長文。

他的搭檔、35歲的營長範期宏在多個海島揮灑過青春。烈日下組織訓練的間隙,範期宏告訴記者︰“上島就是上前線,守島就是守陣地!每一個中建人心中都清楚,祖國把這片藍色國土交給我們,是信任,是考驗,必須不辱使命。”

為了不辱使命,從上島那天起,四級軍士長郭丹陽一守就是16年。

“不是沒想過離開。”34歲的郭丹陽面朝大海,“但這里是祖國的南大門,總要有人來守。”為了這個“守”字,“十佳天涯哨兵”郭丹陽三推婚期。

說話間,一首歌又響起來︰“美麗的天海間總有刀光劍影……”這是西沙官兵自發創作的《站在最前沿》,道出了天涯哨兵枕戈待旦、捍衛國土的責任擔當。

火炬般的榮譽

——“維護榮譽就是維護生命,續寫榮光是不懈的追求”

在中建島營區中心的西側有棟平房,那是中建島官兵心中的聖殿——榮譽室。這里裝載著歷代中建人奮發努力的累累碩果,鐫刻著中建前輩不懈奮斗的壯麗篇章。

榮譽室里有一面錦旗,是中建人恆久的自豪︰1982年8月,中央軍委授予中建島守備隊“愛國愛島天涯哨兵”榮譽稱號,人民海軍歷史上有了第一個被中央軍委授稱的基層單位。

某連連長宋理想是鄭州大學畢業的國防生,他說,剛上島,首先被滿眼白的沙灘所震撼,接下來,更被榮譽室里滿眼紅的錦旗所震撼。

上士班長李孝龍說︰“在中建島,維護榮譽就是維護生命,續寫榮光是不懈的追求。”

離開中建島的前一夜,記者隨劉長文夜巡。對于榮譽,他有更廣的理解,就是世代傳承的西沙精神。

“每次巡邏,我總是涌動著一種豪邁,這就是軍人的榮譽感吧。”劉長文說。

借著皎潔的月光,記者又一次看到了守島官兵用海馬草種出的巨幅黨旗、國旗和“黨輝永耀、祖國萬歲”八個大字。在這遙遠的地方,這旗幟格外令人感動和振奮。

“為什麼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因為熱愛,更勇擔責任;因為責任,更珍惜榮譽。或許,這就是中建島官兵內心世界的精神動力;或許,這就是“愛國愛島,樂守天涯”的西沙精神的永恆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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