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虎爸的礼物融化国防生儿子的心

来源:国防部网  作者:侯广诚  时间:2015-05-20 10:22:46

    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铜质的方盒,古旧的盒壁在白炽灯下泛出些许沧桑的味道。这是一周前刚演习归队的父亲让母亲寄来的礼物,但我却迟迟不愿打开。

    距开学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和父亲的冷战依旧在持续。

    我躺在病床上,静静地听着雨声,思绪却飘向远方。

    一周之前,在我还没有因为急性阑尾炎而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将这场冷战看作是“两个男人的对决”,就像两匹互不认输、四目相对的狼,若是谁先后退了,那么它就会陷入被追击的被动局面。而现在,生病住院的事实终于让我暂时放下手头繁杂的学习和工作,给我以大块的时间用来思考我和父亲的矛盾。

    “看你这样子,哪像个国防生!”这是我放假回家以后听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身为一名军人,父亲就算放假休息也严格作息。而我早上想睡个懒觉,总被父亲手机里嘹亮的军号铃声吵醒;下午和好友一起玩游戏,却被督促着去操场锻炼;晚上若是和朋友玩过头回家晚了,保准儿要被训上一通……如此种种,让我觉得这放假在家竟比在学校过得还不自在。“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不仅仅是一名大学生,更是一名即将步入军营的准军官!”父亲各种严厉的训话让我平添烦躁,我忍不住顶撞道:“如果下部队以后如你说的那样,那我真不想读下去了!”

    仿若曲谱里的休止符,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和父亲之间便只剩冰冷的沉默。而当我躺在病床上有了大块时间来思考后,我眼前总会浮现出父亲那深邃的眼神,是惊讶?是失望?还是痛惜?

    想得有些心烦意乱,便想着下床走走,去看看春天的校园,我最爱的,是开在我宿舍楼下的那丛美人蕉,还有那浓荫荫的香樟路,深呼吸,便感觉绿色的清香顺滑入肺。

    母亲的电话在这时打来,温润的声音从丝丝电波中涌入耳中,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儿子,身体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自从和父亲展开冷战后,母亲一直充当着调解员的角色。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母亲停顿了下,又问道:“你爸给你的礼物你还没打开吗?那是他从演习场上带回来的,我想,里面肯定有他想对你说的话。”

    是吗?目光落在盒子上,我犹豫许久,翻开了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枚小弹壳。其貌不扬的青色外壳,挺直细长的身躯上,几丝醒目的划痕平添几分血性。

    “广诚,我在你爸爸这里,你要听他说几句吗?”电话里传来几声低语,想必是母亲在敦促父亲拿起电话,一声清嗓咳嗽过后,电话里传来父亲深沉的声音:“广诚,你做了手术,身体虚弱,要好好养病,注意身体……寒假的时候爸爸不是和你作对,爸也是军人,怎会不知你的辛苦,但咱当兵的,岂能少了对自身的严苛要求!爸爸……”声音突然停住了,电话里传来一段长久的沉默,我努力把听筒贴近耳朵,却只听到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像是一声探入心底的道歉,父亲的让步让执拗着不肯低头的我心中一阵酸楚。对于在部队运筹帷幄的父亲来说,他对我的让步包含了多少的关切和爱啊!

    我猜到了,父亲口中那几经辗转而未出的话,应是希望我能改掉陋习,像他一样无悔地投身军营,将满腔热血献给祖国。

    我坐回病床上,不由得又拿起这枚小弹壳,抛起,旋转,轻敲,然后不由自主地送到鼻前细细嗅着:这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啊,熟悉却又陌生——它那带着血与铁的丝丝咸腥,仿佛将儿时父亲那身军装上停留的气息重新扯回到我的鼻尖,那是留给我难以磨灭的记忆,却又有些许让我热血澎湃,满心激动的味道。

    母亲常常说我和父亲一样,心气太高,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不肯退让。

    不自觉的红了眼眶,我急急地拿起电话,让自己的声音拉住父亲的耳朵:“爸,对不起。谢谢你的礼物。这枚弹壳让我知道自己太不懂事了。我想为你唱首歌,这是你教给我的第一首军歌:‘你问我什么是战士的生活/我送你一枚小弹壳/它曾经历过风雨的洗礼/也吹响过一支短歌/战士的生活就是这样/有苦有乐有声有色……’”


[责任编辑:刘上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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