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甘肃省宕昌县哈达铺镇——
昔日长征“加油站” 今朝旧貌换新颜
■张鑫强 贾少飞
在哈达铺红军长征纪念碑前，党员干部重温入党誓词。马 涛摄
3面火红的红军军旗下方，刻着4个遒劲的大字：到陕北去……走进甘肃省宕昌县哈达铺镇，人们都会在红军广场停下脚步，凝视巍然矗立的哈达铺红军长征纪念碑。
哈达铺，这座岷山脚下的小镇，因长征途中党中央、毛主席在这里作出“到陕北去”的重大决策，成为陇原大地上著名的红色地标。
1935年9月17日，红一方面军突破天险腊子口。18日，先头部队智取哈达铺，不费一枪一弹占领全镇，并从邮政代办所找到许多报纸，为毛泽东等中央领导提供了“精神食粮”。
《大公报》《晋阳日报》等报纸提到，“全陕北赤化人民70余万，编为赤卫队者20余万，赤军者2万”。刘志丹带领的西北红军攻占了6座县城，徐海东率领的红二十五军“猖獗已久，迄未扑灭”，“陕北则有广大之区域，与较久根据地”。这些信息，对于历经千难万险、从险境中冲出来的红军而言，无疑是莫大的喜讯。
“一张报纸定乾坤。”接下来的几天，哈达铺见证了两场重要会议——
9月20日，在义和昌药铺，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召开。会议讨论了部队整编、干部调配等工作，确定了红一方面军整编为陕甘支队的方案。会上，毛泽东提出红军到陕北与刘志丹、徐海东会合，建立陕甘根据地，建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同，长征最终落脚陕北的重大决定就此诞生。
22日，在关帝庙，陕甘支队团以上干部会议召开。毛泽东代表党中央宣布到陕北去的决定，最后号召：“胜利前进吧，到陕北只有七八百里了。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话音刚落，会场上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此时距离长征出发已快一年。从最初计划落脚湘西，到川黔边，再到川西、川西北，俄界会议确定在靠近苏联的地区建立根据地，长征的目的地变更了多次。”宕昌县红色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赵王林介绍，落脚陕北的决策，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行道路，明确了进军的方向。
“迅速北进，会合红二十五、二十六军，消灭敌人，争取群众，巩固发展陕北红区，建立根据地……”9月25日，红军将士唱着《到陕北去》的歌曲， “精神抖擞地踏上了奔赴抗日征程的最后一段路程”。
从攻占到离开，中央红军在哈达铺前后休整了7天。这7天，红军不仅找到了“家”的方向，还获得了丰富的物资补给。因此，哈达铺也成为了红军长征途中名副其实的“加油站”。
“哈达铺地处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交汇地带，交通便利、贸易繁盛，物产丰饶、粮食充足。”哈达铺红军长征纪念馆讲解员王亚丽介绍，为了使大家得到很好的休整，迅速恢复体力，党中央决定给每人发一块大洋改善伙食，红军总政治部还特意提出“大家要食得好”的口号。
当时，哈达铺守敌在仓促逃跑时留下了几百石大米、白面和2000余斤食盐，数月来在雪山草地中行军，时常处于饥饿状态的红军将士得到了及时的补给。此外，哈达铺还是远近闻名的药材集散地，有许多医馆药店，红军伤病员得到了悉心照顾和医治。
一张告示得民心。王亚丽向笔者展示纪念馆里保存的两件纸张已泛黄的文物。其中一件是红军颁布的《回民地区守则》，规定“不准借用回民器皿用具”“不得擅入清真寺”，必须“征得回民同意后，方能进入回民村庄宿营，否则应露宿”。正因为纪律严明，尊重群众宗教信仰，不伤害群众利益，积极帮助群众劳动，红军赢得了当地各族群众的拥护和支持。
群众支持的力度有多大？一张名为《哈达铺1935年9月支援红一方面军物资统计》的表格显示，当时人口不足1万人的小镇，支援了红军20万斤粮食、2万斤食盐、7000双布鞋。哈达铺群众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衣物、饲草等送给红军，争着抢着让红军住到自己家里。
“奶奶说，她背着刚做好的锅盔去慰问红军，战士们尝后赞不绝口。炊事班发现锅盔能长时间保存，适合长途行军食用，也跟着学做锅盔。”在纪念馆对面的红军街，有一家生意红火的“红军锅盔”店，店铺经营者马世友向笔者讲述他的奶奶送锅盔的故事，“后来，奶奶给锅盔取名为‘红军锅盔’，将外形改成八个瓣，象征红军八角帽。”
八个瓣的“红军锅盔”，见证了当年的鱼水深情。漫步在长约千米的红军街，红军锅盔、红军点心、红军鞋等招牌随处可见，“红军”“长征”成为这条街的高频词。意义非凡的邮政代办所、义和昌药铺、关帝庙等红色旧址错落其间。
“过去，镇上相对闭塞，交通不便，这里的游客较少。随着兰渝铁路开通，交通便利了，来这里寻访红色故事的人多了起来。”马世友说，在旅游旺季，“红军锅盔”一天营业额最多能到近千元。
红色基因薪火传，小镇旧貌换新颜。当地保护修缮红色旧址，创新文旅体验形式，打造精品旅游线路，形成了以哈达铺红军长征纪念馆为中心，以红军街为轴线的红色旅游景区，吸引全国各地游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