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哨长刘博为烈士扫墓。
追 寻
陵园里的12块墓碑,5块是无名烈士碑,7块有名有姓
当年参加国防施工的部队很多,此后又经历过裁军、改编等,想核实烈士们的更多信息非常困难。
今年清明节前夕,笔者联系到了李金富老人。60多年前,他曾与现在长眠在陵园中的战友们一起拿着锹、扛着镐,奋战在国防建设施工的一线。
推开干休所阅览室的门,85岁高龄的李老坐在书桌前读报,腰杆挺得笔直。
上世纪50年代初,17岁的李金富参军入伍就开始和工程机械打交道。一次,李金富带着技术员在施工现场,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掉下来好几车沙子。李老的鼻子有点弯,就是那时被石头砸的。
最让李老痛心的是一次哑炮事故。“那天晚上8点多,工地来电话说出事了,好几个战友牺牲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这个陵园里……”
陵园里的12块墓碑,5块是无名烈士碑,7块有名有姓。
笔者把7名烈士的名字念给他听,李老侧着身子听得很仔细。
王玉成、赵宝川、马道财、李青云、张明义、张道金、何金贤……
李老边流眼泪边摇头。经历了60多年的岁月洗礼,他的记忆已经很难锁定到具体人。
干了一辈子工程的李老对纪念碑施工过程格外感兴趣。通过一张张照片,笔者为李老重现了浇筑纪念碑的过程。
点击鼠标左键,图片在屏幕上一一闪过。点了5下之后,李老示意停下来。
照片上是一个只露着两只眼睛的兵,戴着白口罩,身上裹满水泥砂浆。
盯着看了好一会,李老哽咽了:“我们当时施工也是这样。为了加快进度,打炮眼都是打干眼。风钻一转,石粉面子就全吹出来了。下工出来,个个都像戏里的曹操,全是大白脸。”
照片里的人,是二连下士李能志。
纪念碑的碑身横截面呈长方形,需要有人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拿着振捣棒,紧贴着脸盆一样粗的输浆管。
输浆管需要五六个人扛。浇筑作业时,水泥砂浆飞溅。太阳一晒,官兵们满身的泥浆马上干巴得像是缚了一层茧。
今天的“大白脸”和昨天的“大白脸”,穿越60多年的时光,就这样奇妙地叠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