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四川省石棉县——
同舟共济驶向新航程
■李孝时 中国国防报记者 杨明月 杨俊杰

武警四川总队雅安支队官兵到红军强渡大渡河战场旧址参观学习。郑 磊摄
“翼王悲剧地,红军胜利场”。秋日的大渡河,浪涛奔涌。距离四川石棉县城11公里处的安顺场,是91年前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战场旧址。
“1935年5月,大渡河进入洪水期,河面宽度达到300多米,水深30多米,河水流速比现在还要急。渡河那天,我的爷爷和同村的船工们划着船把红军往对岸送,尽管子弹贴着船舷飞,可没有人后退……”
河流湍急,浪花飞溅。站在岸边的青石板上,义务讲解员、老船工帅仕高的后人帅飞为武警某部官兵深情讲述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故事。
英雄的部队,辉煌的征程。红军长征的奋战足迹,镌刻在了历史的记忆中,也拓印在了苍茫的大地上。大渡河南岸,一座木骨石墙的晚清时期碉楼静静矗立,那是当年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指挥部。
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解说员介绍,红军渡过金沙江后,蒋介石赶赴昆明督战,在大渡河畔先后投入15万至20万兵力,企图利用金沙江、大渡河形成的三角地带,凭借兵力优势歼灭红军。当时,刘伯承、聂荣臻就是在这栋楼中指挥红军强渡大渡河,粉碎了敌人“让‘朱毛’重演石达开覆灭历史”的幻想。
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内,一件件实物、一幅幅图片,生动再现了红军的渡河壮举。
1935年5月24日夜,红军先遣队红1团冒雨急行到达安顺场,歼敌两个连,缴获木船一艘,控制了南岸渡口。25日,17名勇士组成渡河突击队,在轻重武器的掩护下,冒着对岸敌军密集的枪弹和炮火,在激流中前进,奋勇渡过大渡河,击溃守敌,占领了滩头阵地。
“大渡河是岷江最大的支流,河道陡峻、险滩密布、水流湍急,素称天险。当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在此北渡未成,陷入清军重围而全军覆灭,可红军为什么能改写命运?”2016年,中央级媒体采访团来到此地,期望通过实地走访的方式解开对历史的思考。
面对镜头,81岁的老船工后人宋元勋侃侃道出自己对历史的感悟:“红军为什么能过河?因为红军得民心,并且从将到兵都有‘三口气’。这‘三口气’是不怕牺牲、一往无前的勇气,敌人生畏、战友敬畏的底气,敢打必胜、力争上游的锐气。”
岁月悠悠,青山依旧。大渡河流了一年又一年,清冽的河水滋养了沿河两岸的土地,也浸润了一代代石棉人的精神血脉。受爷爷影响,帅飞高中毕业后参军入伍,退役回乡后,又配合石棉县军地有关部门,牵头组建了一支由老船工后人、退役军人、民兵组成的志愿服务队——“大渡河勇士突击队”。
2022年9月5日,与石棉县紧邻的泸定县突发6.8级地震。当时,泸定周边地区余震不断,并伴有落石、滑坡和泥石流等次生灾害发生。在与家人联系确认家中无大碍后,帅飞奔赴灾区中心。和他一道前往的,还有“大渡河勇士突击队”的其他志愿者。
帅飞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这就是精神的传承。当年,先辈们面对随时可能吞噬生命的天险时,都毫不畏惧地站了出来。如今,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没有理由退缩,要以舍我其谁的使命感,坚决完成跨越时空的‘强渡接力’,助力灾区群众尽快安全转移。”
黄草山下黄花香,石缝长出“致富花”。大渡河畔的石棉县丰乐乡田湾村的叠鞘石斛,被村民发展成了大产业。密林下、房舍旁的石缝和树干上,一丛丛石斛长势正好。村干部王建华介绍:“石斛是一种中草药,花是黄色的,所以本地人又把石斛叫作黄草。在军地帮扶下,该村的石斛种植已从散户经营发展到合作社规范化种植,成了全村人的主要收入来源。”
“致富手拉手,军民心连心。”部队不仅帮扶田湾村群众种植石斛,还规模化种植枇杷、黄果柑,而最让村民津津乐道的是该村的“连心桥”。“以前,通往村外的河上只有一座吊桥,出行不便,农产品运不出去,是部队帮我们修了桥,铺平了致富道路。”许多村民回忆,该村一度基础设施薄弱,帮扶难度大,可帮扶官兵从未退缩。他们常和村民说:“当年大渡河那么险,红军都能过得去,咱们怎么就摘不掉‘穷帽子’?只要咬定目标不放松,就没有蹚不平的坎、过不去的河。”
驻守红色沃土,武警四川总队雅安支队官兵把大渡河精神融进了战备训练,也融进了爱民为民行动。从帮沿岸村居组建农业合作社,到和安顺场景区一起培养“小小红色讲解员”,再到抢险救灾中帮乡亲们抢通道路、重建家园,迷彩身影始终和大渡河两岸群众紧紧站在一起。
天险再险,也挡不住军民团结的伟力;浪涛再急,也冲不散生死与共、水乳交融的深厚情谊。91年前的翘首木船把红军载过了大渡河,也把勇往直前、敢打必胜的大渡河精神载到了今天,激励着广大军民以更加昂扬的姿态携手驶向新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