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教授的课，学员“怕又爱”
■李清军 巴晨剑 解放军报特约记者 宋 鹏
头发已经花白，脸膛黑里透红，眼周布满皱纹，目光格外锐利。
风沙漫天的戈壁滩驻训场上，记者见到了陆军边海防学院乌鲁木齐校区教授夏广东，他正在组织学员进行迫击炮实弹射击训练。
“轰！”随着一声令下，一发炮弹冲出炮口，嘶吼着划破长空，在远处目标的旁边炸起烟尘。
毫无疑问，这发弹学员打偏了。
“炮弹的准头，就是这么被环境‘偷’走的！”夏广东二话不说，把学员们召集起来，用沙地作黑板，手指当粉笔，给学员们讲起密位换算。在他的指导下，学员们对方位角进行修正，再次进行射击。
又一发炮弹出膛，精准命中目标！
采访中，学员们都说，夏教授的课，大家“既怕又爱”！怕，是因为上他的课，大家的身子和脑子都得动个不停，太累！爱，是因为他讲的，都是从基层带回来的鲜活案例。“他让我们练的，都是我们未来战场上能打赢的本事。”一名从边防部队提干的学员说。
这名学员和夏广东算是“老相识”。入学前，夏教授就去他所在单位讲过课。在基层部队参加的几次演训任务中，这名学员也见过夏广东的身影。
让这名学员印象最深的，是那年冬天夏教授到他们单位调研。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笔冻得写不出字，夏广东就把笔头含在嘴里哈热，再接着记。他听说，那段时间夏教授几乎跑遍了各部队的火力分队，拍了几千张炮弹落点照片，录了几十个小时视频，最终整理成一份报告，被上级机关采纳。
“前几天，我和老单位的战友打电话，他们说夏教授研制的一套系统已经应用了，让咱的迫击炮‘长了眼睛’。”这名学员说，他们在教学中也应用了这套系统，缩短了射击准备时间，提升了战斗效能。
跟着夏广东在外边跑了一整天，记者始终没能找到静下来采访他的整段时间。跟他回到办公室，刚想拿出本子问几个准备好的问题，却见他连身上的尘土也没拍，就把学员训练档案拿出来，“趁热”标注出每名学员的训练薄弱环节，拟制针对性补差计划。
“底子不错，但有些粗心，得多设点复杂情况”“计算慢，得加练”……可以想见，下次训练，又有几名学员要吃“苦头”了。也能预见，未来的边防一线炮兵阵地上，又要多几名在“小灶”中尝到“甜头”的分队指挥员。
记者看到，夏广东的办公桌上，还摊着一沓车票。“他像一发出膛的炮弹，总也停不下来。”同教研室一名教员告诉记者，前些日子，一名毕业学员所在单位列装新装备，火力效能却上不来。这名毕业学员的求助电话一来，夏广东就赶过去帮他们调校。
看着夏广东认真的样子，记者没再多打扰。尽管预先准备的一些问题没问成，但记者已经明白，这样一名炮兵教授的形象该如何刻画。